一个人的抗日(两部)(校对)第396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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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北平,抗团没有了这层便利,便不能象上海区那样的进行格杀行动。单人独骑虽然也能对日军士兵进行格杀,但危险性极大。所以,经过仔细分析和研究,冯运修和孙若愚虽然豪情满腔,也不得不考虑别的袭击办法。而黄历,则开阔了他们的思路,格杀去妓院寻欢作乐的日本军人,或者袭击日军的宪兵巡逻队,利用集团行动来增加安全系数,而不是象上海那样搞有机会就杀的行动。因为抗团成员大多是学生,他们还要在学校里学习,并不能象社会人员那样随时随地有充裕的时间在街上乱逛。
  尽管困难不少,但参与行动的抗团成员都没有退缩之意,纷纷要求针对日本宪兵进行重点打击。只要能够多杀几个鬼子宪兵,他们宁肯流血牺牲,为了防备行动失败而被俘泄密,参与行动的人员主动申领手榴弹或毒药,以作杀身成仁的准备。
  抗战时期的沦陷区,一提到日本宪兵队,无不令人谈虎色变,令人咬牙愤恨。的确,抗战八年,中国百姓枉死在日本宪兵手上的人,真不知道有多少,国府和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被各地日本宪兵队逮捕后壮烈牺牲、折磨致死者尤不知凡几?即便侥幸活着出来,也多会落个伤残病废,至于精神上的屈辱,就更不足为论了。
  各地的日本宪兵队本身并没有“司法权”,但却具有无限期的拘留权,就是说,他不能“判”,却可以“关”,甚至可以虐杀。所以在宪兵队及各分队均设有“留置所”,对外称拘留所。有些个不幸的中国同胞,在“留置所”内一关好几年是常事,死在宪兵队里的也时有所闻。
  宪兵队“留置所”的管理,是极为漠视人性的,除去严苛的守则之外,完全是以管理人员的喜怒爱好为转移,他不高兴,可以随便敲你几下或踢你几脚出气,他一时兴起,也会把一个人当成玩具般的戏耍一番,或是饿你几天,罚你晚上不准躺下睡觉,甚至用各种方法进行虐杀。进了这里,人的尊严就丧失殆尽了。
  日本宪兵队本身没有“司法权”,那么又如何“结案”呢?据了解,凡由宪兵队拟定处以死刑或徒刑的,一律都解送当地日本驻军最高司令部军法机关去处理,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形式而已。至于案情如何,军部则概不过问;拟判徒刑的就发监执行,其中也有转解到伪政府所属监狱执行的。拟判死刑的,军部就秘密执行了,从来都不作公开的宣告。
  日本宪兵队如同一个魔窟,随便抓人打人杀人,抓错了人白抓,只有自认倒霉,能够得到一个交保释放,那已经是邀天之幸了。不过,其中也有因“交保”而被传话人大肆勒索的。最普通的是留置调查。这一查就是几个月,一讯就会脱层皮,何时才能查得明白,那只有翘首问苍天了!再是转移管辖地区留置调查。一个地方查不出明堂,换个地方再查,查来查去,一讯再讯,节节苦难,怎么受得了。
  另外,还有一种案情复杂而始终查不清楚,日本人就索性摆在一边拖下去,这就只有生命力最强的人才能活下去。至于说到因刑致死的,亦属司空见惯的事,在日本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也从来不会追究责任。所以在各地都有很多人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大部份都是走上这条阎王路的,最后连尸首都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
  正因为日本宪兵队如此残忍暴虐,令这些有热血的年轻人痛恨难消,所以才会借着这个格杀令而想报仇雪耻,为达到这个目的,虽殒身而不恤。
  但兹事体大,有责任的领导者虽然可以满足部下杀身成仁的绝死意志,但却要尽量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而能避免的方法,便是制定尽量周到细致的计划,提供尽量齐全的装备,派出最有能力的行动协助人员。
  而环顾左右,最能让人放心的非黄历莫属。黄历也非常乐意尽自己的能力来帮助这些充满热血和牺牲精神,但在能力上还有所欠缺的年轻人,可在所有的准备工作就绪之前,他还有几件事情要做。
  ……
  “放松,你的精神更加深沉,虽然觉得外面有声音,但你的精神好像离开了身体,恍惚飘游在空中,很愉快,你的腰痛已经全好了,并且忘记了所有的烦恼。成功就在向你招手,你就会有很多的钱,更高的官职……看,你的精神渐渐沉迷了——已经沉迷了——进一步沉迷了——已深深地沉迷了。而且,静寂了——外面的声音已听不到了……”
  尽管黄历在之前已经对蒋文忠进行了大量的心理暗示,让他沉迷于自己升官发财的幻想,并且非常相信黄历,认为黄历就是他成功的阶梯,贵人,但黄历在最后控制他的精神时依然很小心。同时,黄历借助于自己练就的点穴术,给蒋文忠制造了腰疼的症状,非经他的按摩不能缓解,也让自己催眠的最后成功打下了基础。
  “你的精神已经非常沉迷了——四周的声音也不入于耳了,你的精神,已与我的精神连起来了,我虽不言语,你也能感觉得到……”经过这样反复的暗示,蒋文忠进入深入催眠状态,即睡游状态,并完全接受黄历的指示。
  黄历的额头也见了汗,离成功还差一步之遥,他并不敢急于求成,而是继续耐心地引导。
  催眠不能让人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相信催眠术的人,也都信奉这句话。但这个观点在某种方面来说是错误的。人被催眠之后,催眠师不会直接命令对方去银行提钱,或者询问银行卡密码。(就算在深催眠中,受害者对违背他意愿和伦理道理的暗示也会抵抗,甚至清醒过来)。所以催眠师需要创造一个受害者不得不取钱的场景。比如说,有一支股票特别好,你应该去买,我帮你买。或者说,受害者的孩子受伤住院了,需要用钱等等这些理由。
  在个别案件中,催眠师利用催眠玩弄女性,他们通常不会直接命令受害者脱掉衣服,因为,一般受害者都会抵触这种暗示或命令。但如果告诉她,我们在一片沙漠里,非常干渴,非常的热,你感觉衣服让你非常的烦躁,所以需要脱掉衣服,那受害者通常都会照做。
  总之,催眠师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便要创造一个让对方感觉那样做会符合他自己利益的这么一个环境。黄历所发的暗示与蒋文忠的预期观念统一了,并洞察他的精神状态,而且他还获得了很多的情报。所以,他给予蒋文忠适当巧妙的暗示,便取得了成功。
  “这件马夹虽然有些沉,但却是你们教官最喜欢的颜色和款式,明天早上穿上它,让他赏识你,超过你的那些同伴,你不久就会变成日本教官心中的一个有强烈色彩的人物……”黄历的话在蒋文忠的耳旁回荡,那么亲切,那么中听,正说到了他的心里,他不就是要压倒同事,得到好的遣派,得到更多的钱和权力嘛?
  看着蒋文忠有些痴傻地笑了,黄历继续着他的催眠,“这件马夹还有特别之处,会给日本教官一个特别大的惊喜,很高兴吧?看这里,马夹肩上有两根金属线头,你把它穿过你外衣的两只袖子。明天早上,在所有人集合好之后,你把这两个线头接在一起,立刻便会有‘天皇万岁’的字样出现在你的身上,日本教官会高兴得手舞足蹈,你就能当上特务长了,多么美妙,这次机会千万不要错过……”
  特务长,金钱,权力,日本教官的笑脸,幻象在蒋文忠脑海里变成了真实,他笑得更开心了。
  黄历成功了,他抓住了蒋文忠的心理需求和弱点,成功地催眠了他,而且催眠术的特点之一,就是存在遗忘现象——被催眠状态下的所思、所说、所做,如果催眠师命令你忘记,那么你清醒后,根本不会记得自己催眠状态下的一切。而在潜意识将接受了这些催眠指令后,即使在清醒状态时,如果出现催眠指令所要求的现时情况出现时,人也将自动进入催眠状态,而机械地执行指令。
  
  第208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绵延无尽的天涯,正浮起半圆大红的朝阳。先呈现出一团柔和的紫红,并不耀眼,后来在几朵云彩的衬映下,才渐渐发出一片浓紫和橙黄的辉芒。在这片神奇而又奥秘的色彩笼罩下,不由使人感到,好象置身在各种光泽的宝库之中。
  东城城根不远的孤零零的一所房子里,这里一切都有规矩,能把活人变成机器!三十多个青年男女在初升的朝阳下,跑进后院的一块空地集合。是的,景色都没变,三面还是阴森的高墙,墙头上密扎着碜人的铁丝网,另一面房子的山墙上那几个方方的洞儿象是巨大的眼睛。地还是光光的,冰硬的,灰黄的,那冷气能把人冻僵,并凝结在灰暗的气氛里。
  但蒋文忠却没有了往日的感觉,他仿佛沐浴在金光灼灼的光芒之中,绮丽的彩霞闪着一片金黄,让他感到了温暖和骄傲,还有那么几分难抑的兴奋。成功就在眼前,他竟有些迫不及待了。
  三位教官,一个日本人,两个中国人,全副武装的,极庄严的,由前院走来。队长喊了敬礼。三个教官还礼,眼珠由排头看到排尾,全身都往外漾溢杀气,严肃,与得意。
  中国教官向日本人们敬过礼,而后象个木头人似的,转向了队伍,把鞋跟磕得极响亮,他开始训话。
  蒋文忠热切的目光盯着日本教官,那才是能够他权力和钱财,能让他平步青云的人,他的两只手捏住了金属线头,悄悄地接在了一起。
  他没有看到自己身上浮现出“天皇万岁”的字,也没有看到日本教官欣赏的笑容,一声巨响,蒋文忠的身体随着他的梦想化为了红色的碎块,飞得到处都是……
  二战中,德军的M24手榴弹装药量较大,每枚装有两百克炸药。而在中国,河南巩县兵工厂制造的“巩式”(也有资料称为“蒋式”),山西太原兵工厂生产的“晋式”,虽然都是德国M24手榴弹的仿制品,但考虑到中国人的身体条件,把手榴弹的体积缩小,装药量也大大减少,一般都只有五十克炸药。
  蒋文忠穿的特制马夹,由于重量的关系,装药不算特别多,却也足有八百克,相当于四颗M24手榴弹捆在一起的威力。爆炸的效果是非常好的,蒋文忠这颗人肉炸弹终于用自己的“行动”洗刷了罪恶。由于集合时距离很近,人肉炸弹几乎波及到了全体人员。
  处于爆心的几名特务当场被炸死,重伤倒地的有十几名,其余的也是双耳冒血,目光呆滞,连站都站不稳。鲜血,肉块,残肢,断臂,碎布……布满了集合的空地。
  日本教官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摇晃着,眨巴着眼睛,昏头胀脑中,他还以为遭到了炮击。抹了把脸,头上不知落着谁的肚肠,红的黄的流了下来。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了后院,房子里的人也向外跑,面对着凄惨的景象,惊惶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久,日本宪兵队赶过来了,几名技术专家进行了仔细的勘察,从支离破碎的尸体以及幸存者的描述中,最后终于得出了结论。这是自杀式的袭击,袭击者是蒋文忠,他身上绑着炸弹,在自认为合适的时候加以引爆,以同归于尽的方式造成了惨重的损失。
  一个阴谋,一个极大的阴谋。日本人作为征服者,他们的神经不安使他们疑神疑鬼。结论一得出,日本人便马上想到:“中国的特务已经不可靠,应当马上大检举,否则日本特务机关也将要随之崩溃!”再往深里推想,日本人心中更慌,仿佛看见了:里应外合,中国的抗日分子与在日本特务机关作事的中国人,已经勾结,将要有个极大的暴动!
  日本人忙起来了,凭他们小脑袋里的揣测和猜想,稍微有些嫌疑的特务,嗯,连鞠躬不标准的,都被一齐圈入暗室,听候审讯。假若因为人的胡乱猜想,也能造成一段杀人流血的历史,这回便是个好的例证。
  北平的日本特务机关举行了整饬风纪运动,要彻底肃清不可靠的中国人。黄历没想到这次破坏会发生这么大的作用,借着日本人的手,多少个特务的鲜血都因此而流在暗室里,甚至人不知鬼不觉的丧了命。而后,特务与特务之间又乘此机会互相检举,倾轧,于是又有一大批人被囚在暗室里。审讯,处死,中国特务们惶惶不可终日,成天为自己的小命担心。他们工作的停滞,倒给抗团提供了杀敌雪耻的极大便利。
  风刮个不停,浑浊的浮云把天空搅得灰蒙蒙的,让人透不过气来。雨刚刚停,街道上显得分外冷清和萧条。临街的墙壁上,“建设大东亚共荣圈”、“王道乐土”、“武运长久”的字迹不停地刺痛着人的眼睛。
  黄昏刚刚逝去不久,黑暗却过早地来到了北平古城,竟然比乡村还要黑暗得多。摇颤在夜风里的路灯,光线惨白,如同小鬼眨眼一般。日本宪兵的钉靴沉重的踏过街道,咔嚓咔嚓象是践踏在人们的心上,黑暗中时隐时现着刺刀的寒光。这颜色,这声音,这气味,使人联想到虚拟中的阴曹地府的景象。店铺提早打烊,人们深居简出。古老的城市在愤怒中沉默着,象化石般凝结在黑暗之中。
  只要有一腔热血,自然就会产生无比的勇气,困难和危险也绝阻止不住抗团成员一往无前的杀敌报国之心。
  黄历爬上了屋顶,这是一家关张倒闭的店铺,也是附近最合适的狙击地点,居高临下,又有屋脊作为掩护,可以控制纵横两条街道。他将狙击步枪从背包里取出,组装完毕,轻轻地推上枪栓,架在屋脊上,向远处瞄了瞄,又调整了下标尺。
  街道上几条黑影闪来闪去,随后便归于沉寂,参加行动的队员们已经各自找好了隐蔽位置,他们的目标是一会儿要经过这里的宪兵巡逻队。
  
  第209章
夜袭
  
  街上寂静无声,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凉快的微风不断吹来,黄历抬头望了望天,黑沉沉的天穹布满了繁星,象是在不停地眨着眼睛。
  不知不觉中,黄历的心态已经有所改变,以前是凭着本能,凭着良心。但现在,记忆的恢复让他想得更多,人总是有私心杂念的,黄历不是圣人,也不能免俗。以后的人生道路该如何走下去,他每每在考虑这个问题,却又有些难以抉择。
  远处的声响打断了黄历的思考,刺刀在路灯下反射着寒光,鬼子的巡逻队走过来了,十二个人,皮靴咔咔作响,践踏着北平的土地。
  黄历轻轻地将枪推出,通过瞄准镜锁定了排头那个挺胸抬头的鬼子军官,这个家伙眼中射出冰冷的光,带着征服者的骄傲,他觉得自己矮小的身躯已经象高山一样雄伟。
  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全在我一念之间,黄历眯起了眼睛,谁掌握着生死,是上帝,还是阎王?不,在这一刻,是我,我才控制着人的生死。
  叭勾,三八枪特有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来很远,那个自我感觉象高山般雄伟的日本军官的脑袋腾起了一片血雾,特制的子弹几乎将他的脑袋打成了烂西瓜。
  枪声的回音还未消散,在鬼子巡逻队的周围突然冒出了晃动的黑影,十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冒着轻烟被扔了过来,在鬼子的脚下滚动。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鬼子也被吓得惊慌失措,失声尖叫,他们所处的位置全无遮拦,在极短的两三秒后,爆炸此起彼伏,弹片横飞,烟雾几乎将这十几个鬼子完全包围。爆炸的火光中,鬼子们有的被抛起再落下,有的象醉汉摇晃着摔倒,有的腿断胳膊折在嘶声哀嚎……
  头一轮袭击便使鬼子巡逻队损失惨重,几乎失去了战斗力,硝烟还未完全消散,抗团队员已经扑了上去,手枪啪啪地发出怒吼,仇恨的子弹向鬼子们毫不留情地射去。
  杀戮,完全是一面倒的杀戮,在十几支手枪的密集射击下,幸存的鬼子还未来得及拉动枪栓,便一个个扭曲着、战栗着、惨叫着倒了下去。等到硝烟完全消散,已经没有一个能够站着的鬼子了。枪声还在一下一下响着,抗团队员不管死活,都要在鬼子的脑袋上补上一枪,让他们死得不能再死,让他们说不出一个字。
  远处的光柱一闪,隐隐有马达声传来,黄历立刻警觉地将枪口调转了方向。在北平城里,除了定时进行徒步巡逻的鬼子外,还有游动的鬼子宪兵,他们开着三轮摩托车象恶狼一样在城内街道上穿梭巡视。
  枪声停息,一声呼哨,冯运修和孙若愚指挥着队员捡起鬼子的枪支开始撤退,在一个黑乎乎的胡同里慢慢倒出了一辆遮着帆布篷的卡车,担任阻击和主攻的队员们迅速从各地跑了出来,直奔汽车。
  叭勾,黄历的枪响了,三百多米外,隔着两条街、正在急速行驶的摩托车驾驶员头一歪,几乎趴在了车把上,摩托车立刻歪扭起来,猛然转向,狠狠地撞在了一堵砖墙上,轰隆一声,车内的另两个鬼子猝不及防,一个被卡在了挎斗里,一个被甩了出去,摔得很重,在地上抽搐着起不来了。
  紧跟其后的摩托车嘎的一声来了个急刹车,避免了与前车的相撞,本来由于街道旁房屋墙壁的遮挡,想射中行驶中的摩托车并不容易,但车一停却给了黄历再次射击的机会。
  叭勾,枪声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鬼子驾驶员象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身子猛地一动,随之颓然歪倒。另两个鬼子迅速隐身在车后,叽哩哇啦地叫着,他们不知道子弹从何处飞来,四下张望。
  黄历见成功阻止了鬼子摩托车的接近,立刻收起枪,飞快地爬了下来,卡车已经启动,他紧跑几步,跳了上去。
  ……
  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既然要干,就来次大的,通过情报,抗团已经知道特务内部正人心惶惶,胡乱猜疑,趁着这个机会,狠狠打击侵略者的气焰,而不采取零敲碎打的方式。这是综合了北平的形势,以及抗团成员的组成,而得出的切合实际的计划,并为此进行了充分的准备。
  夜色昏沉黑暗,和举行葬礼的时候一样凄惨,周围的景物好象都穿着丧服。今夜注定是鬼子的噩梦,一场反过来被杀戮的噩梦。
  在东城伏击了日军巡逻队之后,抗团并未收手。卡车先是在街道上飞快行驶,然后在一个僻静地方缓缓停下。黄历跳下车厢,已经是一身鬼子宪兵的装束。车篷被掀开,十几名“日本宪兵”荷枪实弹地出现在车厢里。跳进驾驶室,黄历伸手食指,轻轻向前点了点,抿起的嘴角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北平西城的日本妓院“鹤鸣馆”门前灯光明亮,身着和服,迈着小碎步的日本妓女们不时迎来送出,进去的迫不及待,出来的心满意足,院子里在象哀乐似的日本乐曲中,夹杂着一阵阵的淫语浪笑。
  装载着日本宪兵的卡车嘎的一声停在了妓院门前,黄历满脸阴沉地走下驾驶室,使劲拉了拉衣服,一挥手,化装成日本宪兵的抗团成员扑通扑通跳下车厢,跟着黄历向里面闯去。
  一个脸上象抹了一层白灰的妈妈桑快步迎了出来,笑着凑近了黄历,还没等她开口,黄历已经冷冰冰地用日语说道:“有抗日分子化装成皇军军官混了进来,我们要进行检查。”
  妈妈桑的脸应该变色了,但从外表却看不出来,抗日分子,那岂不是带着武器,难道这妓院要变成战场。想到枪弹横飞,血肉模糊的情景,她不禁腿有些哆嗦。
  “哪间屋子有皇军军官,带我们去。”黄历的手捂在了腰间的手枪上,冷酷的眼神让妈妈桑打了个冷战。她赶紧深深地弯下腰,然后迈着小碎步在前引路。
  
  第210章
成功的激励
  
  在妓院中行走,随处可以听见身穿和服、梳着“文金高岛田”式高耸发髻的日本妓女弯腰鞠躬,房间里妓女嘻嘻哈哈的贱笑,以及那粗野腔调的歌声,撞击和刺激着抗团成员的耳膜。
  “乞米戛要哇,乞要你,呀乞要你,撒砸勒,你希闹一洼伙斗打李爹,阔该闹母死妈跌……”这边歌声一停,那边又象破锣似的唱了起来:“哭你娃爹爹裤子开了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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