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夫记第67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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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玲珑还想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将岳承宗说服,没料到他自己竟然就想通了,玲珑心中十分欢喜,虽说这些年来她一直不着痕迹的影响岳承宗,并在他小时借着与他青梅竹马的关系而暗地里扭转他被姚氏毒害的思想,因多年前好像都效果甚微,玲珑本来以为这辈子要想让他改变主意已经十分难,让他拥兵自重他已经是做到最极限了,她这次虽说跟耶律拓谈妥了生意,可其实她心里根本没把握能完全说服岳承宗依着她的,但没料到她还什么都没说,岳承宗就已经表了态!
  虽然这一次有他被朝廷逼迫的原因,毕竟这完全是赵都王朝在逼迫他反,可其实依他的性格,原本该是一个顶天立地,就是死也不会退缩一步的大丈夫,可因为她,他甘愿背上骂名。甘愿往后被人唾骂遗臭万年。玲珑眼睛有些发湿,她今日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只叫岳承宗唤岳大哥而已,她是真正叫他夫君,也代表心里真正的认同了他,这会儿岳承宗所说的话,让玲珑心里激动,忍不住转身伸出没有受伤的手,环在他的腰侧,吸了吸鼻子,哭了起来:“是因为我。你才会有这样的心思而已。我又怎么会觉得委屈?更何况我要跟你说的。也是这件事。”
  她顿了顿,想伸手擦眼泪时,岳承宗已经小心翼翼的拿手在她脸上轻轻擦了起来,他动作虽然放得轻柔了些。可他手心上全是茧,刮在玲珑脸上还是有些刺疼,不过他有这份体贴的心,能看到她这样细微的擦眼泪的动作,证明他的注意力时常都是在自己身上,也唯有如此,将自己看得重,才能连这样的小动作他都能看得见,反倒先去做。
  以前总因为姚氏的事情对岳承宗隔着一层。不肯亲近了他,如今发现他的感情,玲珑心如刀割,只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傻了,不由又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吸了吸鼻子,忍下了心里的情绪,这才小声道:“我找耶律拓买了三万的马,夫君,朝廷如今已经不成气候了,各地诸候只会相继并起,若是我们势力不大,往后只有被人吃了。”既然都走到这样的地步,玲珑自然不想做那被人趁火打劫的肥羊,她要做的,是那有资格可以趁火打劫的人。
  两人夫妻几年,虽然以前她一直不肯亲近自己,但对于玲珑的性格岳承宗还是心里清楚的,没料到他这头才想通,玲珑却已经想得更远,连马都已经定下了!不过若是真能像玲珑说的这样,能拥有三万匹优良的马,那岳家军的战力,自然会更高一些。岳承宗擅使长枪,他身形刚猛有力,其实很擅长在马背上打仗,若是马好,他有信心便是开国时期名声赫赫的众将领在,他也有不逊色于这些开国大将们的马上战力!
  马对于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无异于现代的豪车对男人的吸引来说那是一样的。一听到有好马,岳承宗心中一喜,眼睛不由自主的亮了起来:“可是要用什么东西去换?”如今岳家里粮食倒是一大堆,用粮食来换马匹若是太平年月,不止是不亏,而且还是赚了。
  但这会儿不一样,如今世道乱了,百姓们没种粮食,上好的良田都被荒废,粮食炒得如同天价一般,寻常人根本吃不起,这也是许多人争破头颅都想去大家族当兵卖命的原因,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得个活命养活家人罢了。现在若是用粮食来换马匹,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岳承宗犹豫了一下,问了一句之后没有出声。
  “用银子换。”玲珑听到岳承宗这话,顿时笑了起来:“我跟耶律拓说好了,用银子换马匹三万,他另再送一万优良马,当做是与我们交好,且替他儿子送的礼物。”
  “可是……”岳承宗一听玲珑这样说,有些无语:“可是我们的银子,当初不是大部份的都用来买了粮食存放着?”
  “兵不厌诈,我跟他说好是用银子买粮食,但你想想,我可是说了什么时候要给银子的?”玲珑笑得一脸得意,接着道:“我又没说什么时候有银子,等到太平年月时候,凭我的本事,难道夫君认为我还赚不回来几十万两银子?”玲珑手中确实没有银子,刚刚跟耶律拓谈生意时完全是属于空手套白狼,但两人都已经谈妥了:“只要等到耶律拓一将马送来,到时我跟他打个借条就是,难道他认为凭我这个当姐姐的身份,还会亏了他的钱?”
  岳承宗有些无语的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皮不住乱跳,但不知为何,在看到玲珑如今这调皮捣蛋的模样,而不像以往看他时冷静自恃的样子,他突然间觉得想笑:“他会恨死你的。”
  “没关系,只要他儿子爱死我就是了。”耶律宏那小子男生外向,看他那模样,就算耶律拓知道他吃了闷亏,也肯定会看在儿子的份上忍气吞声一回,毕竟马匹三万对他来说虽然也是有些肉痛,但绝对不可能是让他吃天大亏,最多难受一段时间就是了。
  可他媳妇儿是自己妹妹,儿子又想要自己的女儿,不管如何,耶律拓这个闷亏都会吃下去并吐不出来的!
  “谁让他第一次时吓我一跳,今日又故意看我受伤并袖手旁观,只为了让我欠他一个人情?”玲珑想到这个,还有些火大:“他也不想想,我替他照顾了媳妇儿多少年,早知道就将龙玲嫁出去,现在他还不得守着我哭?”不过是要他一些马匹,提前消费而已,又不是不给他银子,让他先吃些苦头,也报自己今日险些被吓死的仇。
  “反正他财大气粗,应该不会在意这些的,更何况反正我今天都欠了他一次,不如他好人做到底,再让我欠得更多一点就是!”玲珑一番话说得岳承宗啼笑皆非,但看她有这样好的精神,又看她还有精力算计别人,若是在姚氏看来,恐怕又要看不惯玲珑耍手段用心机了,可不知为何,她这模样岳承宗却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抱着她亲了两口
,这才笑出声来。
  两夫妻说了一阵话,玲珑也累了,由岳承宗抱着睡了一阵,因昨夜里太过担忧,没有怎么睡得着,白天又逃命,精神紧绷,直到看到岳承宗,兴奋之后这会儿疲惫才涌了上来,这一觉睡得极香,醒来时好像周围在摇晃,她吓了一跳,这才赶紧睁开了眼睛来。
  面前一阵黑暗,像是有人盖了什么东西在她身上,她被人打横抱在怀里,身上盖着毯子,只是轻微一动,岳承宗已经将搭在她脸上的薄被取了开来,温柔道:“醒了?”
  刚睡醒过来,还有些头晕脑涨的意识不大清楚,再加上她这摇摇晃晃的,前头是马蹄的声音,身下轮子又不住滚动,看来是在马车上。她刚想要坐直身体,浑身便一阵酸疼与伤口的疼痛传来,让她呻吟了一声,又倒在了岳承宗怀里:“我睡多久了?云儿呢?”
  “从中午时就睡着了,我们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云儿在耶律宏那儿呢,他说你答应了,今日将云儿借给他照顾,他们父子也领人一块儿跟在后头,毕竟今天多亏了耶律大王,救了你一命我很感激他,因此请他回去做客两天。”岳承宗说到这儿,替玲珑又将薄被拉得更紧了一些,把她裹好了,这才低头用额头碰着她温热的脑门:“龙玲也来了,她担心你,耶律拓也离不开她,因此一块儿带着她回来了,早前就想要过来看你,但见你受伤了,才被耶律拓拉回去了而已。”
  耶律拓占有欲奇高,龙玲手还没有碰到玲珑,一说想要留下来照顾她一晚,便被毫不客气的拉走,不过岳承宗也感谢他这个举动,毕竟好不容易媳妇儿头一回没有心结的接受他,如今两人正热乎着,要不是玲珑受伤之后又睡了半天,他早忍不住想拉着玲珑好好说说话了,龙玲要是留下来,等玲珑醒了,那该是有多碍手碍脚?
第208章
到家
  如今心愿得偿的岳承宗一看玲珑醒了,忙将一旁的马车抽屉打了开来,从里面取出一个约有碗口粗的南竹筒来,一手搂着玲珑,他一手便将竹筒搁在身上,这竹筒上头用布条缠得严丝合缝的,玲珑本来有些口干了,以为岳承宗是要给自己水喝而已,也就乖乖的靠在他胸前,等他来喂。
  谁料岳承宗一将竹筒盖弄开,一股肉香味儿混杂着米饭与竹子的清香味道就传了出来,玲珑有些惊喜的看了一眼,欢声道:“里面有肉?”
  岳承宗笑着点了点头,一边将她扶起来坐好了,自己也跟着坐起来才让她靠在身上,一边将竹筒递到她怀里,又拿了一个不知何时削好的木勺递给她:“我让人砍了竹子给你用这竹筒煮了些粥,里面加了些野猪肉,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会儿又不是在家里头,出门在外的,而且今日出来得还这样狼狈什么都没带,岳云都只能喝提前准备好的米糊而已,玲珑可没料到自己竟然还有机会能喝到粥,而且是这样新颖的竹筒粥。这粥还是热了,刚刚也不知道这竹筒被放在哪儿了,筒身有些温热,里面的粥有些烫口,散发着阵阵的竹香,粥呈淡淡的青翠色,印着竹筒里面的颜色,又泛着乳白,一闻味道就很香,里面除了一些熬得烂了的肉之外,还好像有一些香菇等物,光是看这卖相便已经让人胃口大开了,玲珑拿勺子舀了尝一口,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
  “你吃过了吗?”她一边问着,一边还举了勺子喂岳承宗,这样一截竹筒最少有她手肘长短,那竹筒又不小,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粥里带着纯天然食材的清香,只放了些许的盐而已,并未有什么调料。可是各种食物的鲜味儿却很好的中和在了一起,竹子里煮出来不止是有竹香。而且还着回甘。
  岳承宗看她喜欢心里暗暗的将这个东西记下了,准备让人回去再替她做几回,他也怕玲珑吃撑了晚上积食,因此看她来喂自己,低头就吃了,一大罐竹筒粥下了肚,玲珑浑身都觉得舒坦了不少。打了个饱嗝之后,才将空了的竹筒递给了岳承宗:“好好吃。”
  “你要喜欢,下回还让人再做。”玲珑点了点头,乖乖的倚在他怀里。女儿没事了,家中又没事,她心里的大石落了地,这会儿干脆专心躺在岳承宗怀里陪他说话。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但饱暖思欲这话果然没错。*一烧起来,便再也没能止住。
  车厢里的气温一节节升高,岳承宗嘴唇缓缓在她唇边游移,顺着她光洁的下巴滑到她脖子处,玲珑没有拒绝。反倒是眯着眼睛,将脸仰了起来,拉长的脖子被岳承宗轻轻啃咬着,有些发痒。她却舍不得躲闪,以前躲过岳承宗太多次,每回做这种事情还要规定他不准碰,实在也是太为难他了一些,她欠岳承宗的太多了,因此这会儿任他试探的碰着,好像察觉出自己没有拒绝之意后,岳承宗才开始用了些力气吸吮起来。
  “唔……”脖子上有些刺痛与轻痒,随即一股似电流般的感觉在小腹间流窜,玲珑双腿软得厉害,不知是睡久了的原因,还是今日失血过多,她根本站不起身来,只懒懒的靠在岳承宗怀里任他施为。
  他顺着脖子往下,衣襟被他手拨开了一些,细细的肚兜带子根本抵不住他的举动,岳承宗头一回看她柔弱承受的模样,心中越发激动,伸手避开了她的伤处搂着她的腰,一口便将那肚兜带子咬着扯断了开来。鹅黄色的兜儿衬着肌肤白腻得让人目不暇接,岳承宗将肚兜咬开,嘴唇顺锁骨便渐渐的吮了下去,玲珑脸色红得厉害,她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软软的搭在岳承宗肩头,感觉到裙下有一只已经探了进去,试探着在她腿间徘徊。
  强忍着心里的涩意,她努力将双腿分开了一些,岳承宗看出她的态度,顿时吮吸的力道大了一些,玲珑险些尖叫了出声来,她胸前的绵软被他含在嘴中,这一用力吸她哪里受得住,再加上他还有只手在裙下,这一番折腾,她感觉到岳承宗手指间好像试探着进了她身体里。一番*,使得指尖在进入时她虽然有些不太舒坦,但也并没有拒绝。
  岳承宗等到指尖已经十分滑腻时,看她气喘吁吁偏要强忍着倒在他怀中,半点不敢吭声的模样,心头欲火起,忍不住又吻了吻她已经有些红肿的嘴唇,指尖褪出去时,再抵到她腿间的,已经换成了他早就已经忍耐了多时的*。缓缓顺着刚刚的润泽挤进她身体中,看有些不适的模样,却皱着眉头全部将他纳了下来,岳承宗心里就生出怜爱与激动来。
  这可是岳承宗一生中头一回如此出格,感觉特别兴奋,不像以前心里有数,又看玲珑第一次温顺的样子,闹起来就有些失了分寸,等到他尽兴时,玲珑已经都疼得满头冷汗了。双腿间被摩蹭得火辣辣的疼,一股热流不住往外淌,将两人身下弄得一片狼藉,岳承宗拿了帕子替她清理,一边看她温顺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一边又直喘粗气,嘴唇不住碰着她有些冰凉的额头,只觉得心里从来没有这样一刻感到欢喜过。
  以前姚氏教导他谨言慎行,几乎那样的行为约束了他半辈子,可现在才发现放肆过后远比以前被禁固住要快活得多。
  玲珑咬着嘴唇,也是气喘吁吁的承受之后倒在他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她已经没了心结的原因,与岳承宗欢好她不止没有像以前一样感到勉强,反倒觉得十分喜欢。不过就是在马车上有些不大方便,她害怕被别人听到,因此一直不敢动弹,这会儿任由着岳承宗替她收拾了,两人刚将衣裳穿好,温存了一阵,前头便已经有人欢呼:“回来了,主公回来了!”
  一听到回家了,玲珑心里先是有些惊喜,接着又松了口气:“终于回来了。”
  岳承宗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知道她是被吓到了,上午时她受过伤,刚刚又被他折腾了一次,这会儿浑身软绵绵的,岳承宗索性拿毯子将她身上搭住裹了,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这才跟着下了马车。他之前将玲珑抱上马车时也是用的这个方式,如今下了马车众人也不觉得吃惊,但玲珑怎么上车的她没有印象,不过这会儿下了车,又想到刚刚做的事,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只得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将脸埋在他怀里。
  一群士兵打了火把将整个营地照得亮堂排在两列让出通道来,岳承宗先行走在前头,接着是前来做客的耶律氏一家人,而姚氏与那刘宗金的夫人走在其后,看到岳承宗下了马车时,周围人传来的大声欢呼与欣喜,姚氏等人的脸色都十分不好看,尤其是在隐约见到儿子抱了玲珑下车之后,姚氏脸色更显灰败了些,可是如今的她就是心头再不满儿子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却已经没有了资格再去跟岳承宗说。
  这一趟岳承宗虽然没有直接治她的罪要她的命,可是却也没对姚氏礼貌到哪儿去,不止是让人将她看了起来,反倒这趟回来之后也没有单独过来看过她,更是如今让她跟罪妇一块儿走,摆明了其实也有将她看成罪人的意思,姚氏心头伤心难过,在震天响的欢呼声中,有些哀伤的小声就道:“不知羞耻!”
  她说的是谁旁边捧着肚子的人哪里有不清楚的,那妇人与姚氏今日也算是老熟人有缘了,先是在路边将她捡了,不过那时的她是站在胜利者的位置看姚氏,谁料世事无常,不过才半日功夫,如今的她已经成为阶下囚跟这个妇人同被拿到一块儿。
  “老夫人说的,莫非是你的儿媳?”姚氏现在还能说哪个不知羞耻?刚刚岳承宗抱玲珑下来时的情景她也看见了,做为一个女人,看到有男人如此对待自己的妻子的,她心头也不是没有羡慕的,尤其是在这万千士兵的面前岳承宗还如此做,女人的虚荣心让她心里其实也羡慕,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因此这会儿正有些惴惴不安,正有些害怕岳承宗等人会如此对待自己时,她却听到了姚氏的低骂,这妇人眼睛一亮,突然间想起了姚氏的身份,嘴角边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来:
  “莫非老夫人与我那姐姐关系不好?”玲珑虽然没有承认她是刘宗银姐姐的身份,但这妇人却知道如今只有这层身份是自己的保命符了,她不愿意跟那群女人一样被送去给戎狄人糟蹋,因此自然死死咬着这层关系不放,只盼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与玲珑的关系之后,让玲珑碍于这个关系,不敢杀她。
第209章
彻底
  姚氏这会儿有满肚子的苦水,只是无人可吐,落到如今的地步其实她也恨,她也怕,可其实谁能理解她,并知道她其实根本不是有意害人的?没人管她心头是如何想的,她有满肚子的话说不出来,连她亲生的儿子也不肯听她解释,只一味认为她有罪。姚氏心里十分委屈,她只想着岳承宗不肯听她多说,却没想过以往她也没给过岳承宗自己能说话,自己能有思想的机会,这会儿一听这妇人温柔的问话,若不是碍于她刘宗银妻子的身份,早跟她倾诉了!
  “哼!奸贼之妻,不配与我说话。”姚氏恨恨的看了这个妇人一眼,咬着牙,别开头去了。今日刘宗银骗了她,让她背上如此一大笔孽债,姚氏心头虽然怨儿子不肯听自己多说,反倒只知责怪自己,但其实她最不敢置信的,却是刘宗银这个她看起来是个极好的小伙子骗了她,因此这会儿看这妇人也没好脸色,她气愤之下重重的伸手推了她一把,这妇人本来挺着肚子,今日被人掳了,岳承宗虽然没立即收拾她,可也没让人将她侍候好就是了,因此这会儿身体有些虚弱,被姚氏一推,她一个踉跄之后便撞到了前头的耶律氏父子带来的随从身上。
  “唧里嘎噜!”那被撞的大汉脚步稳当得很,并没有被她撞得踉跄了,但表情却有些不好看,瞪着一双凶神恶煞的眼,也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伸手便朝这妇人推了过来。他这一下正好推到了这妇人胸口上,将这妇人推得脸色青白交错不说,而且还疼。本来怀孕中身体便特别娇贵,尤其是胸口,那是为了以后喂孩子做准备的,可这大汉举止粗鲁。这一下推得毫不留情的,直让这妇人疼得眼泪直涌,羞红了脸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子撞到了姚氏身上,两个女人顿时便滚做一团。
  “女人。多得有!你这样的,不配。”那大汉嫌弃似的看了刘宗银的妻子一眼,呸了两声将手在身上的衣摆擦了擦,这才满脸厌恶的转过头去了。
  这大汉一脸络腮胡,看起来又凶巴巴的,穿着的衣裳连胸膛都露了出来,满身胸毛一看就吓人不说。而且还粗鲁,他这样的人竟然还敢嫌弃自己,以为自己是要对他投怀送抱的!这妇人气得发疯,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境地。因此也不敢喊,只得忍气吞声的赶紧挺着肚子起来,又回头要作势去拉被她刚刚压在地上,做了垫背如今已经进的气少,出的气多的姚氏起来。
  “姻伯母。您没事儿吧?”这妇人看到姚氏的惨状,心中庆幸自己是摔在她身上的,否则她挺着肚子,这一摔下去,肯定肚子要出事儿。
  她正心中庆幸着。姚氏却滋味儿有些复杂了起来。她猜想着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刚刚对她发脾气也好像有些过了,这妇人男人出了事,如今她又挺着大肚子,挺不容易的,再者刘宗银要做什么,也不一定会与她这个女人说,想到之前上午时看到的刘宗银那一群女人,姚氏一旦对这个女人生出好感,自然心里便替她想起了解释来,虽说仍对于刘宗银有些疙瘩在,可好歹不像之前看这妇人时咬牙切齿的模样来。
  “我没事。”姚氏其实这会儿被压得险些快灵魂出窍了,但她却不忍这个挺着肚子的女人为难,更何况她虽然不喜欢刘宗银,可那丝不喜欢在对面有一群戎狄人的情况下,姚氏自认自己还是分得清事理,明白大义的,因此也不再恨这妇人了,反倒将仇恨的目光全落到了这些戎狄人身上。
  姚氏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怎么了,明明知道他爹就是被戎狄人害死的,可他竟然与戎狄人交好不说,而且还将这些人带到家中来,他这是想要干什么?姚氏浑身哆嗦,她不屑于与这些蛮人对话,想了想之后连忙就道:“不行,我不能让我儿子被妖孽迷惑,他不能与这些蛮人来往,我要去阻止他!”只是姚氏话没说完,早被一直盯着她与那妇人的士兵们瞧见了,都个个愤恨的将姚氏一把逮住,姚氏本来想苦口婆心劝岳承宗的打算,自然便落了空。
  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仍是闹了一场,希望将事情闹大了,将儿子给引过来。
  这个主意倒真成了,士兵们虽然许多恨姚氏入骨,可众人还都不太敢为难她,毕竟她是岳承宗的母亲,因此姚氏闹了半天之后,许多人心里恨得她咬牙切齿,但她若成心想要这样,众人也拿她没有办法,很快的,这边的热闹便被前头察觉到了。
  岳承宗抱着玲珑正与耶律拓说着话,那后头就骚动了起来,他眉头皱了皱,找了人过去打探情况,在听到是自己的母亲闹事之后,他心里又是火大,又是有些不耐烦:“将她好好看着,只要将命保住就是,若是她不愿安静,便将她弄得远一些住着,只要不吵到大家,由她怎么闹!若是她不肯吃饭,砸过一次砸筷,便不用送了,这个时期粮食珍贵,她要不吃,还是能救活一个人的性命的!”
  这回岳承宗可算是狠了心了,姚氏今日这样闹让本来就没什么耐性的他这会儿更是忍耐不了,再加上耶律拓还在一旁看着,人家说家丑不外扬,可今日这家丑却三番两次被耶律拓看到,岳承宗脸皮挂不住的同时,自然说话就有些不痛快。
  来人领了命下去了,姚氏这才算消停了,岳承宗说了句见笑,又招呼了几句,这才让人安排着耶律部族的人下去休息,玲珑这会儿在毯子中忍不住了,掐了他好几下,再留下来说闲话,估计这媳妇儿得将上牙了。
  岳承宗这头抱着玲珑回自己小楼去了,而姚氏则是在听到别人过来回话,说是岳承宗不见她时,整个人都蒙住了:“怎么可能,我儿子怎么会不想见我?”岳承宗不想见她这样的话就是在之前逮着她说想要让玲珑死的时候都没有说过,可他这会儿竟然说了!
  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多年,岳承宗竟然会说这样绝情的话,姚氏顿时被伤到了,眼睛里露出黯淡之色来,整个人都不好了,胸口一阵剧痛,险些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我的儿子怎么会不见我?他怎么能不见我?”
  “你不是总说当没生过主公一个?你就当没生吧,反正在你眼里,就一个岳继祖而已。”陶青山被留了下来将姚氏关押,这会儿看她特别的不服气。姚氏的偏心在他们这样岳承宗的老兄弟眼里看得多了,对她极为不耻:“偏心的我见得不少,像你这样不是偏心自己亲儿子的,世上倒也是罕见。”
  “你胡说!”姚氏不服气,她哪儿偏心岳承宗了,从小将他安安生生的带大,反而是继祖因为身世坎坷,她不过才多怜惜他几分,可怜了他几分而已。
  再加上继祖一向懂事,她才会对他更喜欢了几分,若是岳承宗不娶玲珑,样样听她的,她也会喜欢岳承宗的!
  看姚氏一副气愤无比的样子,陶青山懒得跟她多说,直接便让人将她带走,姚氏自然不服,大喊道:“你们骗人,我要见他,我要见那逆子,让他来见我……”
  “主公说过,若是你吵闹不休,便将你安排在最偏僻,不能吵到人休息的住所。你这样自私的人一向只管自己,想来也不会在意吵到别人!”陶青山冷笑了一声,看姚氏因为自己的话而脸色越显苍白,这才痛快的住了嘴。今日死的一千多兄弟简直是他心头上的伤痕,这会儿一看到姚氏便愤怒,偏偏姚氏被他一说还不服气:“我怎么会?我不是自私,你血口喷人,我要见我儿子,若是他不来,我便不会吃饭,咬舌自尽!”
  “请便!”陶青山见她这会儿还要威胁,口气更感厌烦:“主公还说了,你要不是吃,正好省下来给士兵们多吃一口,你若是要咬舌自尽也随你,只是不知你到了阴曹地府,有何脸面去见岳公,今日冤死的兄弟,不知有多少该围在你身周索命!”这会儿半夜三更时分的,陶青山这样一说,山风一刮来,不止是姚氏打了个哆嗦,连站在姚氏身旁的挺着肚子的妇人都脸色大变,想要离姚氏远一些,身旁却又站着满脸凶狠的士兵而不敢动弹。
  将姚氏一处理了,庄子中才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玲珑这会儿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下人们已经将小楼早就收拾了,正今床铺上被子都叠好了,不过才出去一天而已,可玲珑摸着屋里的东西,却是万分感慨:“没想到我还能有命回来。”今天遇到刘宗银时,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可没料到竟然被耶律拓救了。
  虽说耶律拓救她就为了让她欠下人情,可不管怎么说,玲珑心头还是将此事记下了,她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等到自己一旦养好了身体,往后耶律拓要是有所求时,她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第210章
运输
  岳承宗听她感叹,不由将她抱得更紧,其实今天后怕的人不止是她,他担忧玲珑的心也并不比她少到哪儿去,不过是岳承宗沉默惯了,这会儿心头有话,嘴上却说不出来而已。
  “岳大哥,我想了想,如今山中粮食不少,若是养兵也足够了,不过我想着兵贵在精而不在多,虽说再加几万人也不是养不下来,不过不知这世道还要乱几年……”若是个两三年,她自然能撑得下来,可若是要乱上十年以上,恐怕光靠这点儿粮食与人数便有些不够了。
  “你放心,我准备等你伤养好之后,便带人将十里之外的一个反贼给端了。”岳承宗没料到她恢复得这样快,刚刚还感叹着,这会儿就开始说起了养兵的事情来,他既然已经决心要反了朝廷,一心当个逆贼,自然不像以前的事事厚道,这回趁火打劫的人就有周围的人,今日媳妇儿的受伤让岳承宗愤怒了,自然不会姑息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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