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的逆袭之路(校对)第110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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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种错误,反而认真的看着高俅,问:“你没有‘字’?”
  
高俅想哭,他没‘字’稀奇吗?谁闲的没事做给一个军户出身的穷小子取‘字’?而且‘字’也不能自己给自己取,要是可以,他早就干了。
  
唯独‘号’可以自己取,比如苏轼就在黄州的时候自号‘东坡居士’。可问题是,这是名人的专权,高俅他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自己给自己取一个号,会被人笑傻缺的。
  
李逵,过分了,你的话每一句都很扎心。
  
可扎心的事还有,李逵接着问:“师祖他忘了给你取?”
  
高俅气得直哼哼,要是苏轼真的给他取了字,高俅能乐出泡来。可问题是,高俅虽然自称是苏轼的书史,可世间根本就没有书史这种说法。史,是副手的意思。长史,就是太守的副手。高俅何德何能敢成为苏轼的副手?实际上,高俅不过是苏轼身边的小厮的身份,只不过这个小厮老了一点,还会写字,写的还不赖,仅此而已。
  
苏轼怎么可能给自己身边的小厮取字?他虽然很闲,可没老糊涂。高俅咬着牙,愤恨道:“没有。”
  
李逵目光中露出一丝兴奋,期许的锁定高俅的身影,搓着手道:“要不,我给你取一个吧?”
  
高俅愣住了,他真的没脸让李逵如此埋汰他。字,是文人才会重视的昵称,放上古时期,那是贵族才有的臭毛病。而且只能是德高望重者给后辈,长辈对后辈取‘字’。哪有平辈之间胡乱取的道理?
  
这种关系放在后世,就是两个辈分一样的人,或者不太熟悉的街坊,年龄相差无几。在公共场合见面,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说:“叫爸爸!”
  
有脾气的,早大嘴巴子抽上去了。
  
没脾气,胆子也小的,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理对方,友尽。
  
高俅说什么也想不到,李逵竟然还有这心思,气地想要原地飞升了事,可当他发现李逵还挺慎重的样子,顿时扫兴的摆摆手道:“算了,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某的‘字’就劳烦你费心了。”
  
李逵失望的看着高俅,心说:我就差说出来了,你竟然说不要就不要?
  
比如说:贤良,忠良,精忠……之类的,很有教育意义。
  
好吧,李逵也挺无奈,这是两厢情愿的事,他恐怕威胁不到高俅。
  
李逵、高俅、苏过、李云,四个人霸占了后衙的大院子,开始了查账的日子。这一转眼就两三天过去了,其中高俅往来于六房多次,搬运账册契约无数,但始终不见有任何定论。
  
高俅还是担任跑腿的工作。
  
他有足够的理由哀怨,但却不能懈怠,让他苦恼又无奈。
  
通判徐让每天都来,还不空手来,经常带一些茶点之类的吃食,犒劳他们几个。这日,和往常一样的点,徐让抱着一个托盘,来到了后衙之中。
  
他是个守规矩的人,要是按照常理,苏轼根本就不住后衙,徐让要处理整个颖州的州务,住在后衙无可厚非。
  
但他还是租住了出去。
  
反正大宋的官员,有官衙的住官衙,没有官衙的就租房,官府也会给予官员一些补贴,用来抵消租房的费用。
  
徐让就是如此,他每天上衙门处理政务,办完事就回去,本分且勤劳。
  
既不会给人落下僭越的任何把柄。也从来没有过任何对上官的抱怨,任劳任怨的做好副手的工作。
  
“诸位贤侄,休息一会儿,来常常老夫厨娘的茶点。”
  
“谢过世叔。”
  
“谢徐大人。”
  
……
  
年纪最大的高俅是跑腿,年纪第二大的苏过监工,李云在边上看热闹,唯独李逵一个人做事。这种组合让做官二十多年的徐让很不看好。他们面对的是一群非常狡猾的蠹虫,有不入流的官员,也有小吏,还有颖州境内的奸商,都不好对付。
  
尤其是,李逵的年纪不大,看着青涩,而他要对付的却是一群不择手段的贪墨蠹虫,有把握吗?
  
徐让已经不抱希望了,他过来不过是给予年轻人一点鼓励,然后,该干嘛干嘛去。虽然举报是他做的,但也希望苏轼能够解决这个大麻烦。可是到头来,苏轼却派了一群娃娃,让他颇感无奈。原本,徐让以为颖州城内的这群宵小在苏轼面前,不敢使出这等龌蹉的手段。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每一年发财的机会,这些人都不肯放过。而今年更是如此。这让他愤慨之余,也想到将这些人绳之以法的念头。
  
这才有了他将情况告知苏轼,并做出有意排查的样子。可惜,苏轼对无头案,也是束手无策。只是派了四个小子来充数。让徐让失望不已。
  
李逵正好要找徐让,因为这个人是发现义仓问题的人,同时也是徐让向苏轼举报之后,才有了这次查账。从关系上来看,徐让和贪墨的利益群体毫无瓜葛,同时也有足够的正义心。
  
茶喝了,茶点也用过了,在徐让身边的小厮收拾完,准备告辞的时候,李逵躬身叫住了徐让。
  
“徐大人,小子不知可否耽误您一些时间?”
  
“好。”
  
在后衙花园里坐定之后,李逵问:“老大人,我查阅了颖州近十年的账册,发现最近五六年来,颖州总有三个月左右粮价波动很大,这是否是义仓出现问题之后的结果?”
  
徐让本来不想多说,也不认为李逵能看出问题的所在。可是当李逵说出问题的症结之后,他吃惊的看向了李逵,惊喜道:“人杰可是看出问题,是否能找出这些蠹虫罪行的证据?”
  
面对一个没有私心,却想要做一个官员本分的老人殷切的目光,李逵很想点头,但他做不了这个承诺,只要无奈摇头道:“证据不充分。”
  
徐让听后,怔怔坐了很久,长叹道:“老夫在颖州多年,却被这些宵小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恶!可恨!”
  
“实在不甘心呐!”
第139章
家财丰厚
  “让人杰见笑了!”
  
“大人忧国忧民,让我等仰慕,何来笑话之理?”
  
徐让年纪比苏轼都大两岁,这个年龄,都是含饴弄孙的年纪了,却还要在官场奔波。确实心累。还要被不入流的小吏糊弄,这官当的颇为无趣。
  
不过,徐让是位卑言轻,他虽然是苏轼副手,颖州的通判,但本身官职很低。
  
大宋的官员对于私德非常严苛,想当年欧阳修买房子,因为买便宜了,就被弹劾,搞的老欧非常狼狈。如果针对是百姓,别管多大的官职,都有翻船的可能。当年章惇的父亲在家里买地,因为价格太低,被御史弹劾,变成了欺压乡里。别看章惇已经副相了,可还是得回老家啃窝头去。
  
但如果针对的小吏,军户,将门……
  
就算是有功之臣,大宋的文官就算是杀错了人,也不用担心。
  
有时候仅仅是因为恶心人,杀了有功之臣,也不用担心御史会弹劾。就像是卫青,当年就被韩琦弄的灰头土脸,连手下有功的将领被杀,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是大宋文官的特权,一种近乎不讲理的特权。
  
可这样的特权,徐让是没有的,谁让他仅仅是从六品的低级文官。如果他挂上加衔,学士,直学士,枢密使,枢密副使之类的顶级加衔,根本就不需要苏轼出手,自己就能把人办了。
  
没有证据,就创造证据,没有机会,先抓人再说,杀错了不用担心。别看御史擅长窝里斗,一有风吹草动,就疯了似的乱咬人。但是当文官杀错了将军、小吏之类的事,他们不仅不会跳出来弹劾,甚至会宣扬文臣的铁面无私。因为这些死不足惜的胥吏将门,杀了不是错,让其耀武扬威损害到朝廷的威严才是大错。
  
但有一个前提,主持案件的人必须是高官。
  
大宋的知州位置很不牢靠,最大的原因就是朝廷会时不时的派遣大臣来给地巡查,知州经常高配,而且还是高到天上去的高配。王安石,欧阳修,范仲淹,他们都有从宰相,或者副相的位置上被撸了,然后去地方做知州的经历。不仅仅是他们,大宋几乎将这种不合理的制度已经变成了常态。
  
他们的任务不是治理地方,而是将地方上不稳定因素去除。如果是加衔的高官就更是如此,苏轼这样从三品的高官,如果在颖州为官时间一长,恐怕会将整个颖州都变成他的一言堂。
  
朝堂为了避免高官对地方影响力过大,造成对地方上的绝对控制,不会让加衔的高官在一地产期担任知州。像加衔高官,在地方上是做不长久的。不用等一任三年,基本上一两年就会换地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苏轼也是这样的存在。
  
但是苏轼不同于其他人,他对于这种‘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作风是有抵制情绪的,他年轻的时候做官是甩手掌柜,什么事都让副手去办。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尤其是大难不死之后,他务实了很多,但也只是中规中矩。苏轼热衷于水利,还有创办免费的医馆之类的善举。但面对地方顽疾,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一来,他做官在一地不长久;二来,对付这些人没有太多的办法。
  
颖州地面上,唯一有心整治义仓舞弊的通判徐让,却没有这样的特权。这是让他束手束脚,面对一群蠹虫无可奈何的原因。因为常平仓不算地方直接管辖,路一级还有提举常平司衙门,想要办仓监,就绕不开这个衙门。
  
但提举常平司肯承认地下的官吏中饱私囊,徇私舞弊吗?
  
承认了,就是提举常平司的失职。
  
不能,打死也不会承认,甚至为了推卸责任,还会包庇犯事的官吏。
  
而且提举常平司的主官级别可要比徐让大,有道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徐让可没办法彻底摆平提举常平司袒护自己人的私心。
  
徐让也不管李逵能否听懂,是否有心整治义仓舞弊,自顾自的说起来:“颖州地面上有三个义仓,平常年景都相安无事。近些年却频频出现过错,失火,水难,甚至被抢。老夫在颖州已经四年了,也被贾道全之流戏弄了四年。”
  
说到这里,徐让是长长的幽怨和哀叹,似乎内心很不甘,却又无计可施的失落。
  
“颖州的水患这些年才严重起来,但老夫可以担保,水患造成的损失,比蠹虫少之又少,颖州一日不除这些人,颖州就一日不得安宁!原以为学士携皇恩之望,可以一力承担之,却不成想学士顾虑颇多。”
  
“老大人的意思是?”
  
“老夫原本建议学士,不需要证据,先抓了再说。”
  
“贾道全,孙卓,刘安之流,在州府案宗累牍,先羁押起来再说。虽是借贷豪取的手段,不受重视,可真要下决心,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要没有了他们几个,贼人就没有了主心骨,自然就无法祸害百姓。受其欺压百姓如此之多,自然有不平之冤情,只要时间一场,证据自来。”
  
“杀错也不打紧吗?”
  
李逵觉得徐让这人颇为对自己的口味,这是干事的人啊!可惜,徐让的官职低了点,年纪……似乎也大了一些。可冲劲十足,有种老当益壮的样子。可多年的憋屈之后,徐让似乎再一次失望了。
  
“颖州的困境,不单是水患,更是人祸!”只见他摇头道:“贾道全的罪孽不仅仅是他贪墨义仓的粮食,同时还有放贷,侵吞土地,豪取强夺,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可每一次查他,总能让他躲过去。大宋的官员,三年一任,大部分过了三年,就会动一下。老夫却在颖州做了两任,却只能看着贾道全之流祸害乡里,老夫却无计可施,惭愧,惭愧!”
  
“难道一点证据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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