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之乱臣贼子(校对)第278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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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圣旨!圣旨!”
  也是该得马屁精董其亮飞黄腾达,在宝鋆身上强行搜查间,还真让他最先找到了被黄绸包裹的圣旨,然后董其亮等举子也不客气,马上就大步追上了吴超越,跑到了吴超越的面前双膝跪下,兴奋嚷嚷道:“大帅,封你为王的朝廷圣旨!”
  “我不要,还给宝鋆。”吴超越傲娇的摇头。
  “可是……”董其亮万分为难。
  “我说过,不要!”吴超越大喝道:“我再重申一遍,不受王爵!”
  “董其亮。”赵烈文开口了,微笑说道:“圣旨,是要有人朗读才有效。”
  董其亮醒过味来,赶紧起身站好,然后从绢套中抽出圣旨打开,大声喝道:“皇上圣旨,讨逆大元帅吴超越跪接!”
  “你……好大的胆!”吴超越大怒。
  “慰亭,是你大胆吧?”赵烈文平静说道:“你是大清臣子,见到皇上圣旨不跪,是大不敬之罪,难道你真要做抗旨的逆臣?”
  吴超越犹豫,董其亮则再次要求吴超越跪下接旨,吴超越迫于无奈,只能是乖乖双膝跪下,朗声说道:“臣吴超越,跪接圣旨。”
  众目睽睽,万人瞩目之下,考了十几年都没能考上一个进士的穷举子董其亮声若雷鸣,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湖广及两江五省总督吴超越,多年来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上马治军,下马安民,功勋卓著,堪称人臣楷模,着即加封吴超越为镇南王,世袭罔替,以示褒奖!钦此!”
  “臣万不敢受!”吴超越赶紧拒绝。
  “镇南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臣为王,臣也不得不为王。”董其亮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吴超越犹豫不绝,赵烈文和陆续赶来的阎敬铭、戴文节等人却纷纷向他双膝跪下,大声恳请道:“请镇南王受封王爵!”
  “请镇南王受封王爵!”
  世界上永远不缺的就是马屁精,赵烈文等人带了头之后,附近的湖北军民百姓当然有的是人争着抢着跪下劝进,然后很快的,码头上除了一些洋人、记者和一些必须监视宝鋆等人的吴超越亲兵外,几乎所有的官员百姓和将领士兵全部都向吴超越跪下,争先恐后的大声呼喊,“请镇南王受封王爵!”
  “镇南王,民心所向,民意难违,请镇南王当即受封王爵!”
  赵烈文再次大喊,带动了无数人整齐呼喊,“镇南王,民心所向,民意难违,请镇南王当即受封王爵!”
  虽然当个王比洗马桶的清洁工更辛苦更劳累,然而没办法,民意难违,被迫无奈之下,吴超越也只好是重重叩首,无比勉强地说道:“臣吴超越,领旨谢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镇南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就这样,在一群马屁精举子的殷勤卖命下,也在武昌万民的簇拥下,吴超越终于还是当上了王爷。
  事还没完,理直气壮的受封王爵之后,吴超越和吴军宣传部门还更加理直气壮的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了满清朝廷的头上,宣称道:“宝鋆逆贼,党附奕訢,隐匿圣旨,蓄意破坏和谈,妄图使战火连绵,天下百姓更受涂炭,幕后主使奕訢庆父不死,大清鲁难未已!”
  “贼首奕訢,欺压君上,胁迫两宫,结连党伍,败坏朝纲,残害百姓,罪恶充积!大清镇南王吴超越为报国恩君恩,不日便将兴兵北伐,讨伐乱党,擒杀奕訢,扶社稷于将倒,救黎民于水火!”
第四百三十七章
鸡鹤同群
  掉过头来看一看清军这边的情况,之前奏请立即停止与吴超越和谈的密折虽然没有得到批准,然而满清朝廷在军事上硕果仅存的老狐狸骆秉章却还是没有死心,马上又上了一道密折,奏请加强大名府军备防范吴军北伐,又未雨绸缪主动请调山东新军张国梁部东进,协助直隶清军守卫大名府重地。
  骆老狐狸的这个恳请终于得到了慈安和慈禧的批准,还十分信任的给予了骆秉章部下张国梁以自主作战之权,不受直隶大名镇总兵傅振邦的节制,只听直隶总督官文的号令,以免张国梁客军与地头蛇傅振邦不能相容,产生矛盾反误大事。
  奏请获准之后,欢喜万分的骆秉章当即找来了张国梁交托重任,叮嘱道:“殿臣,大名府不但是直隶京畿的南大门,也是我山东济南的西大门,倘若被吴贼攻取,吴贼军队便可以大名府为依托,或是北取京城,或是东进济南,使我朝廷大军防无可防,守无可守,处处只能被动挨打。”
  “由此老夫敢断定,河南的吴贼军队倘若北上,必然直取大名府,绝不会另寻他处。而大名府一旦失守,河南吴贼必然大举向东攻打济南,使我山东官军不敢回援京城,为山西吴贼兵出娘子关创造战机。所以大名府的生死存亡,不仅关系着济南的安危,也关系着京城的生死存亡,绝不能有半点的闪失。”
  “中丞大人放心,末将定当协助傅振邦坚守大名府,绝不容吴贼一兵一卒入城!”张国梁自信的回答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骆秉章点了点头,微笑说道:“老夫就是知道你性格坚韧,忠贞不二,才把这个千钧重担交托给你。你也放心,只要你能够协助傅振邦力保大名府不失,在适当的时机,老夫必然再派袁保恒增援于你。此外河南吴贼北上大名府,既无水路可以运粮,沿途多受黄河改道之苦,粮草转运艰难,后方河南又是个缺粮少饷的烂摊子,所以你也不必冒险决战,只需坚守城池营垒不出,时日一长,吴贼必然粮尽自退。”
  张国梁再次应诺,拍着胸口担保一定牢记骆秉章的叮嘱只以守势御敌,绝不冒险交战。骆秉章素知张国梁忠勇听话,倒也放心,只是又叮嘱了另一个问题,“殿臣,到了大名府后,你得和傅振邦好好相处,千万别和直隶的友军生出什么矛盾。好在老夫早就听说即将与你携手作战的傅振邦是个很能忍让的人,胸怀甚是大度,只要你别一味逞你的暴脾气,想来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嫌隙,能够齐心协力的共御强贼。”
  张国梁再次保证,骆秉章却叮嘱了最后一个要命问题,说道:“殿臣,最后一点,一定不能让你的部下士卒疏于战备,给了吴逆贼军突然动手偷袭的机会。千万别以吴超越逆贼正在与朝廷的钦差和谈就掉以轻心,那个逆贼的奸诈程度绝不是你所能想象,老夫可以断定,他与朝廷和谈是假,准备突然动手是真,你如果稍有疏忽,很可能就会给了吴贼以可乘之机!”
  带着骆秉章絮絮叨叨的嘱咐,张国梁很快就率领本部的两千山东新军出兵西进,取道聊城赶到大名府,与驻守在这里的直隶清军傅振邦部会合到了一处。结果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张国梁才发现骆秉章的介绍确实不假,大名府总兵傅振邦的确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对张国梁客军的到来不但没有半点的刁难苛刻,相反还在洗尘宴上主动要求部下诸将约束士卒,不许与山东客军发生任何的冲突。
  但也有让张国梁担心的地方,就是傅振邦的几个副手全都不太相信骆秉章所预言的危险,甚至还觉得骆秉章早早就奏请调动山东新军西进增援大名府有些多此一举。其中副将龚耀伦还这么说道:“张将军,骆抚台是不是有些过虑了?现在河南的吴逆贼军和捻匪五旗大打出手,正在归德府一带集结重兵准备南下,那还有力量北上攻打大名府?”
  “吴贼奸诈,骆抚台料事如神,可以肯定吴贼南下打捻子是假,北上打捻子是真。”张国梁答道。
  龚耀伦和其他几个清军将领都笑得有些不屑,然后龚耀伦还又笑道:“在归德府集结重兵是准备北上偷袭大名府,吴贼的士卒会飞,能抢在我们做出反应前飞过黄河,直接飞到大名府城下?我们的细作斥候都是瞎子聋子,探不到在归德府集结的吴贼军队大举北上的情况?”
  在场的清军将领全都笑出了声,脾气暴躁的张国梁则脸色有些难看,好在傅振邦及时开口,喝道:“耀伦,说话注意点,骆抚台和张将军是一片好意,才主动奏请朝廷出兵来给我们帮忙。还有,河南吴贼的主力是在归德府境内集结不假,但开封这边还有吴贼曾国荃的贼军,这股贼军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傅振邦的好脾气是容易与人相处不假,可是相应的,带来的另一个后果就是部下不是特别怕他。所以龚耀伦又马上说道:“傅将军,我知道开封这里还有曾国荃贼军,但曾国荃贼军几乎全是步兵,拿什么突然偷袭我们大名府?”
  “而且开州还在我们手里。”另一个副将田在田也笑着说道:“坐镇开州的协领瑞连是满人,还是正黄旗人,我们怎么也不用担心他会暗通吴贼,故意不报告吴贼北上的消息,帮着吴贼偷袭我们大名府城吧?”
  众将再度大笑,张国梁脸色更是难看,傅振邦赶紧开口喝止,好不容易才让众将收声,停止讨论这个话题。而宴席散后,傅振邦还又单独向张国梁道歉道:“张将军,别在意,那帮兔崽子都是有口无心,平时里放肆惯了,也怪我平时没有好好约束他们。”
  “没事。”看在傅振邦的好脾气份上,张国梁也没过于计较这事,只是提议道:“傅将军,大名府城不是很大,难以驻扎太多兵马,另外只是一味守城的话,也未免过于被动,容易被贼所乘。”
  “我觉得为了谨慎起见,最好是发动百姓在城外修建一道外郭,把城下町也保护在内,外郭下再深挖壕沟,引硝河水灌满。如此一来,待吴贼兵临城下之时,我们不但有一道缓冲可守,也有充裕的空间驻扎军队,收纳百姓,确保守城战时的人力充足。”
  傅振邦听了十分为难,半晌才说道:“张将军,不瞒你说,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但是工程量实在太大,花费的钱粮也太多,大名府的知府长庆死活不肯答应。”
  “那你不会往上告?”张国梁一听大怒,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加强战备,等吴贼突然杀来,再想抢修外郭怎么可能还来得及?”
  “我已经两次给直隶提督伊兴阿去文,请他代为上报官文官制台,求官制台出面向长庆施压,可是全都泥牛入海……”傅振邦摇头,还满脸的欲言又止。
  张国梁并没有发现傅振邦的古怪表情,只是自告奋勇道:“没事,现在我是受官制台直接节制,有权力直接上书给他,我这就去文官制台,请他出面向长庆施压,逼着长庆拿出钱粮修建外郭。”
  傅振邦一听大喜,赶紧向张国梁连连道谢,然而傅振邦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国梁虽然言而有信,当天晚上就给官文写了书信求援,却又把傅振邦两次要求直隶提督伊兴阿代为上奏的事也写了进去……
  ……
  距离保定不远,又是在一马平川的华北平原上传递消息,张国梁的书信当然很快就送到了现在的直隶总督官文面前,结果官文看了书信后也马上吓了一大跳,惊叫道:“大名府的战备竟然如此之差?长庆那个混蛋是脑袋进水了,竟然连修建外郭的钱粮都舍不得拿出来?他难道不知道大名府现在对我大清的直隶山东有多重要?!”
  惊怒之下,官文除了立即下文大名府,逼着知府长庆马上拿出钱粮修建一道周长五十里以上的外郭之外,又把现在的直隶提督伊兴阿叫到了面前,当着众人的面把他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质问他为什么没有转递傅振邦战备建议的原因。
  伊兴阿灰头土脸,无比勉强地答道:“回官制台,末将之所以没有上报,是因为末将觉得大名府用不着修建外郭,傅振邦手里总共只有七个营的兵力,就算全部退守大名府城,城里也驻扎得下,再修外郭,反倒摊薄了守城兵力……”
  “放你娘的狗臭屁!”官文破口大骂,咆哮道:“大名府城驻扎得下傅振邦的兵马,就不用修外郭了?那城外的百姓怎么办?朝廷派去的援军和四乡团练怎么办?让百姓在城外助贼?让我们的援军和地方团练住在城外给吴贼的洋人大炮轰?亏你还是直隶提督,这样的蠢话也说得出来,老夫看你这个署理直隶提督算是快当到头了!”
  官文是伊兴阿的直系上司,又是满清朝廷的元老,官场手段更是让骆秉章和吴超越都畏惧三分的狠角色,挨了他的骂伊兴阿当然不敢还嘴,所以伊兴阿也只能是一边忍气吞声的请罪求饶,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好你个傅振邦,以前的事还没找你算账,现在又敢来害老子挨骂出丑。还有你张国梁狗蛮子,敢帮傅振邦整我,你们都给老子等着瞧!”
  ……
  悄悄恨上傅振邦的并不是伊兴阿一个人,还有大名府的知府长庆长大人,突然收到了官文要求不惜代价修建外郭和斥责自己备战不力的公文后,长庆长大人马上也明白肯定是傅振邦搞鬼,走了什么渠道直接把状纸递到了官文面前,也马上把傅振邦恨到了骨子里,“狗娘养的,什么时候告刁状不好,偏偏在年底考核的时候告老子的刁状,误老子前程!今年老子的吏部评语绝对没什么好话了!”
  再接着,虽然不敢违抗官文的命令更毁前程,然而为了报复傅振邦的诬告,长庆在筹集钱粮和组织民夫修建外郭的期间,自然少不得悄悄的怠慢懈工,工程也因此进展缓慢,到了祺祥元年的十一月月底都还没把壕沟挖好,外郭墙垒更是连三尺高都还没有夯起。傅振邦和张国梁几次开口催促,都被长庆以钱粮民工不足的借口搪塞过去,仅仅只是答应一定在腊月底之前修好外郭。
  在此期间还有发生了一件事,就是长庆代管的大名府厘金关卡,无意中发现有人偷偷从河南的吴军控制地走私盐茶到直隶腹地牟取暴利,货主被拿下押到长庆面前后,长庆本想尽点职责从重治罪,谁知目前正率军与河南吴军正面对峙的开州协领瑞连,却突然派遣一个亲随来到大名府,给长庆长大人送了点银子,请求长大人高抬贵手。
  “原来这批私货的幕后老板是瑞连啊。”
  恍然大悟之余,考虑到瑞连既和自己同是满人旗人,平时关系又相当不错,犯不着为了点不能装进自己腰包的厘金得罪同僚,长庆便也挥了挥手让货主滚蛋,瑞连的亲随也千恩万谢的告辞离去。
  事还没完,腊月初一这天,在瑞连那个亲随的引领下,一个陌生男子突然来到了长庆的面前,还一见面就开门见山地说道:“长大人,小人是曾国荃曾抚台派来的密使,有些事想代表曾抚台当面与你商量。”
  “曾……曾国荃?”长庆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利落,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后,对大清朝廷十分忠心的长庆还拍案而起,大怒问道:“你是曾国荃那个逆贼派来的贼使?”
  “不错。”来人坦然点头,又微笑说道:“长大人,能不能别骂我们曾抚台是逆贼了?我们吴大帅一直都自认是大清臣子,大清朝廷派出的和谈使者也在武昌都和我们吴大帅谈得差不多了,我们可马上就又要是一家人了。”
  长庆当然知道满清朝廷正在和吴超越谈判的事,所以犹豫了一下后,长庆还是忍不住问道:“曾国荃派你来做什么?”
  “给长大人你送点小礼物。”曾国荃使者拿出了一个小布袋打开,露出了几颗鸽子蛋大的明珠,先放在了长庆面前,然后才微笑说道:“还有就是想长大人你帮我们一点小忙。”
  “帮你们什么忙?”长庆警惕的问,眼角余光却死死盯在那几颗明珠上。
  “帮忙介绍一下张国梁的真正来意。”曾国荃使者振振有辞地说道:“现在朝廷使者正在武昌与我们吴大帅和谈,我们河南讨逆军也正在对皖北捻匪大举用兵,为什么张国梁偏偏要带着军队从济南赶来大名府驻扎?他是想干什么?我们曾抚台实在是放心不下。”
第四百三十八章
价值连城
  听了曾国荃使者提出的问题,长庆差点没有直接笑出声音,心说还真是麻杆打狼两头怕,我们这边还天天怕你们突然进兵大名府,想不到你们也在怕我们增兵大名府。
  似乎是误会了长庆忍俊不禁的神情,曾国荃使者又说道:“长大人,我们大帅在和朝廷钦差和谈,北线是有些空虚,但我们还有黄河可守,聂士成聂将军收到你们增兵大名府的消息后,也马上暂停了南下计划,随时准备回援开封。”
  长庆听了有些奇怪,疑惑问道:“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随时回援开封的准备,那你们曾抚台还派你来打听消息做什么?”
  “当然是怕断了贵我两军的财路。”使者坦然说道:“自贵我两军的战事逐渐减少之后,边境贸易也逐渐开始扩大,我们控制地境内的粮食、盐巴、茶叶和生铁等等货物不断通过各种渠道销往直隶,贵军控制地的驴马牛羊也不断悄悄的卖进河南,不但贵我两军都因此获利颇丰,长大人你治下的大名府还因为地处交通要冲,军民百姓都能够获利。可如果战事再开,这些就全没了。”
  说到这,曾国荃使者顿了一顿,说道:“但相应的,如果我们大帅和朝廷达成和谈,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运河现在已经废了,运河以东的陆上道路又都被长毛控制,开封到大名府这条路就是中原和直隶联系的唯一商道,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曾抚台不希望出任何岔子。长大人,现在你明白我们为什么要直接来向你打听消息的原因了吧?”
  曾国荃使者的话有些云山雾罩,让长庆越听越是觉得糊涂,摇头说道:“不明白,你们曾抚台不希望断了边境财路的心思我倒懂,可是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冒着危险直接来找我打听消息?”
  “长大人,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曾国荃使者的语气有些不善,道:“现在的情况,我们曾抚台不仅担心战事断了边贸,更担心聂士成回师开封!我们聂士成聂将军是什么脾气,长大人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他如果真因为你们无缘无故的增兵大名府,亲自率军回师开封,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追问原因,那不但我们曾抚台没办法交代,我们之间也肯定就没办法再做生意了!”
  长庆终于恍然大悟了,这才明白曾国荃不但在担心战事再开断了走私财路,更害怕聂士成回师开封发现曾国荃军的走私罪行,不肯善罢甘休。醒悟之下,长庆也忍不住微笑问道:“你们曾抚台就这么怕聂士成?”
  “谁叫聂将军是我们吴大帅的大舅子?”曾国荃使者苦笑,又说道:“还有,谁叫我们不仅做茶叶盐巴的生意,还做生铁粮食甚至火药的生意,让聂将军知道了,他能不把状直接告到我们吴大帅面前?那我们曾抚台的署理河南巡抚还当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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