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2铁血中华(校对)第509部分在线阅读

字体大小: | |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 返回书籍页面 / 当前阅读进度509/655

  “不是我坚持下来了,而是我想明白了。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工业化制度与非工业化制度本就是不同的生活方式。爱好吃什么,譬如豆腐脑该是甜的或者是咸的。喜欢什么样的天气,譬如冬季的南京是下雨好还是下雪好。到底是吃牛肉或者吃猪肉,这都是个人问题。谁喜欢哪一种,别人都管不了。”说起这些话题的时候,盗泉子脸上终于露出了苦涩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依旧坚定,毫无妥协或者放弃的意思,“生活方式与爱好不同,强迫别人一定要接受的必然是生活方式。不得不吃什么,不得不穿什么,不得不定下标准,我绝不认同强迫别人接受的模式。”
  兴扬道长听了之后没有立刻接话,这本就不是一个能简单说明白的问题。盗泉子能如此直白的表达出他的立场,可见他对此思忖了许久,而且真的确立起信仰来。有信仰是好事,然而有信仰也意味着绝对化。这种绝对化所引发的长期结果大多都是悲剧。
  “唯物主义的工业化生活未必就是所有人都喜欢的生活。”兴扬道长终于开口说道。
  盗泉子点点头,“我明白,我明白的。哪怕是从这种生活方式中得益的人,有不少也很讨厌这种生活。而且长远来看,随着唯物主义工业化生活不断推动生产力发展,推进人类进步,迟早有一天会有更加先进的生活会把这种生活取代掉。我明白的。”
  兴扬道长先是一愣,他没想到盗泉子居然把视野放到那么远的地步。一时想不出怎么应对的法子,兴扬道长把思路拽回当下,“既然如此,盗泉子道友又何必如此执着?用上如此激烈的手段,你不觉得这也是种强迫么?”
  “兴扬,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没见识的话呢?”盗泉子反问道。此时清扫活动已经结束,没有了枪声的干扰,盗泉子感觉情绪稳定了许多。就如他前面所说,这种场面总能勾起他非常不好的回忆,能摆脱这些回忆才是最好的。
  “愿闻其详。”兴扬对盗泉子的说法非常关注,甚至连周围的变化都没注意到。
  “你前面讲过,宗教自由是一个对等的东西。宗教对人民的自由度决定了国家对宗教的自由度。我等道门子弟从不威胁信众,更不强迫信众。虽然陛下对道门那些装神弄鬼的玩意打击了一番,但是我们道门本身却没有遭受丝毫打击。现在我等要清除的不是此地的人民,而是强迫此地人民的祸害,然后把此地人民从被强迫的生活中解放出来。清除不义本身就是维护正义,而且陛下派我等来,不就是为了让当地百姓能够更快从心灵上得到安慰么?”
  听了盗泉子的话,兴扬发现自己其实对盗泉子的认知并不全面。最初的时候他只是把盗泉子当成一个比较激进的武装道士看待,现在兴扬觉得盗泉子的逻辑非常明确,这绝非是脑子一热就要靠毁灭来建立新世界的狂徒所说的话。
  “那进步与正义的意义何在呢?”兴扬半是感慨,半是试探。如果从道理上讲,当下的毁灭是为了更好的未来,但结局真的能有那么让人如愿以偿么?兴扬有时候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信心。
  张应宸弹了弹烟灰,沉声念道:“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兴扬道长当然知道这是《道德经》里面开篇第一段话,也被认为是道德经的总纲,是道家看待世界的法门。道门也被称为玄门,就是来自这句话。
  如此客观中立,如此精微深邃,兴扬心中登时生出一种清静的感觉。对于道家来讲,所有的世界都是道运作的结果,所以加入个人的主观意志乃是大错特错的选择。即便对世界依旧没能有一个令兴扬满意的答案,但是心中焦躁不安的情绪已经消散开来。
  兴扬道长也沉声念道:“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後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念诵着两千年前老子的智慧结晶,兴扬感悟颇多,心境也从浮躁中挣脱出来。这时候他才发现暴力清洗已经结束,堡垒中恢复了还算和平的工作。
  “结束了。我们走吧。”喀土穆城外的马赫迪对部众说道。
  相当一部分部众们看来情绪低落,他们曾经有过二十万之众,他们曾经对中国人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就在几天前,青尼罗河、白尼罗河以及汇合之后的尼罗河上曾经到处是马赫迪手下的船只,喀土穆周围都是马赫迪部下的人马,位于交汇处的三座城市仿佛是脆弱的鸡蛋,只需稍微用点力就会崩溃。然而几天的战斗下来,被打崩的则是城外洪水般肆虐的马赫迪军。
  “他们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们不够虔诚。”马赫迪大人在这样的时刻依旧没有丝毫的动摇,那种神圣的气氛并没有从他身上有丝毫损失。这让批判显得格外有力。“这些人并不是为了彰显真主的意志而来,他们是为了钱财而来。对你们这些信徒们而言,战胜敌人,杀死敌人才是第一要务,胜利之后的赏赐仅仅是胜利的附属品。因为真主早就把世间的一些许给了真诚的信徒。对那些人来说,投入战争只是他们获得战利品的途径,当战争有胜利可能的时候,他们就投入战争。当他们看不到胜利可能的时候,就会一哄而散。”
  那些部下们听了这话,都露出了非常认同的表情。能留在这里的都是忠诚的信徒,为了真主而战的他们能听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因为马赫迪大人的话实实在在的指出了事实以及真实。
  “撤吧,我们回北方去。”说完这些后,马赫迪大人下达了命令。
  “大人,您真的要把那些英国人送给中国人么?”马赫迪大人的部下问道。
  “是的。把他们活着送给中国人。”马赫迪再次确认了自己的选择。
  “英国人会……怎么看我们?”马赫迪的部下有些紧张。
  马赫迪看了看远处被绳捆索绑由长绳串成一串的英国人,又看了看远处喀土穆的那些高大建筑的身影,这才对部下讲道:“英国人和中国人一样,他们只会尊重胜利者。我们败给了中国人,他们自然看不起我们,而且希望趁着我们弱势的时候消灭我们。只要我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消灭进攻我们的英国人,并且从埃及夺取土地,英国人就会重新尊重我们。见到我们能打败英国人,中国人会再次尊重我们,会再次希望我们对英国人发动进攻。那时候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
  站在马赫迪面前的这帮将领都跟着马赫迪参加背叛中国,奇袭中国的军事行动。严格的讲,这场军事行动在此时还没有结束,即便马赫迪大人决定不再与中国人作战,可中国人真的会选择放过马赫迪大人的部队么?这可是个大问题。然而听了马赫迪大人对未来的描述,众将突然感觉眼前的一切问题都不再让大家感觉艰难,不再让大家觉得无所适从。马赫迪大人描述的未来,就是注定会发生的未来。
  黯淡的目光重新明亮起来,迷惑的表情重新露出光彩。众将们盯着自己的领袖,末日的英雄马赫迪。而马赫迪大人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他神圣的声调继续震动着众将的耳鼓,“我再说一次!这次我们的失败是因为轻信了当地那些不虔诚之辈的欺瞒。我们本以为他们是在遭到中国人欺压后请求真主的帮助,没想到是这些人看中了中国人的财富之后试图利用我们。他们的心中想的是钱财,并非把安拉放在第一位。所以这次的战争失败了。等我们回到北方,再也不能被这些人欺骗。那些村落里面的教士,不可信!那些从中国和英国人手里得到好处的村长,不可信!我们必须得纯洁我等信仰,在地上建起真正的安拉指引下的天国来!安拉阿胡阿克巴!”
  “安拉阿胡阿克巴!”“安拉阿胡阿克巴!”马赫迪的部下们低下头,虔诚的颂扬着真主。
  在远处的英国人听到这些马赫迪军的核心成员们进行着颂唱,心里面都大大不安起来。看得出,马赫迪的部下们终于做出了决定。而那些背信弃义的阿拉伯人做出的决定会不会是把英国人都杀害?英国人可不敢无端的做出乐观的判断。
  直到他们在马赫迪军的皮鞭驱使下走向中国人的阵地,走近中国人的阵地。英国人才终于有些放下心来。不管英国人是如何的想干掉中国人,但是他们还是认为中国人远比马赫迪要文明的多。落到马赫迪手里,死亡大概随时都会降临,落到中国人手里,即便是死,也总会死个明白吧。
  怀着这样的心态,被长绳绑在腰间的英国人慢慢的等待着自己命运的判决。直到中国人的铁丝网打开通道,中国军官领着黑人士兵把英国人放进铁丝网阵地里面。大多数英国人才真的松口气。他们方才最担心的不是被中国俘虏之后会如何。他们最担心的是中国人拒绝要这帮英国人,然后马赫迪军抽出弯刀把英国人都给砍了。
  王明山很快就接到了消息,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东非行政区的整体损失并不大,这里本来就没什么财物,只有大量的苜蓿与牛群。当地人并没有把这些当需需要毁灭的对象看待,所以苜蓿田依旧油绿,牛群该吃吃该喝喝,根本不在乎人类的生死。
  “他们把英国人送给我们,这招挺狠的么!”王明山终于对会议上的人员开口说道。
  司令员立刻问道:“王书记,难道您想要放过马赫迪么?他们不可信啊!”
  王明山笑道:“马赫迪知道我们不会相信他,所以把英国人送给我们,还是活着送给我们。你觉得马赫迪这么做了之后英国人会放过他么?”
  司令员当然知道,只要马赫迪真的与英国打仗,中国就没有理由去摧毁马赫迪的力量。但是让马赫迪这么逍遥自在,司令员总觉得是说不过去的。
  “这件事我会请都督下决定。”王明山又给了大家一个暂时不提此事的理由。虽然大家觉得都督远在万里之外,大概是不明白非洲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能把重责交给别人承担,大伙也就选择了比较安逸的选项。
  于是,王明山的报告就在11月11日的时候出现在韦泽的办公桌上。此时站在韦泽身边的则是他的儿子韦坤。
第372章
坚定者(九)
  “你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你现在去东非,你是真的自己愿意么?”韦泽问了二儿子韦坤一个问题。韦坤是李仪芳的长子,韦泽的第二个儿子。在王明山正式向中央打报告,希望派遣一名韦泽的儿子到东非任职之后,不少人立刻就建议让韦坤去。
  韦坤一时不知道该说啥,所以就啥也没说。韦泽看得出,他这个二儿子韦坤有种跃跃欲试的神色。所以韦泽忍不住说道:“韦坤,去东非可不是一个月两个月,而是一去好几年。你的孩子要待在哪里?留在国内的话,最初两年,跟着孩子他娘,没问题。可是孩子懂说话了,见不到爹。这不合适。但是东非那个地方很落后,你把孩子带到东非去。孩子能像国内这帮孩子一样接受到正常的文化教育么?我是觉得很不乐观。”
  韦泽两个老婆,每个人都生了两男一女。祁红意的长子祁睿此时正在北美波特兰的军校里面当系主任。他光棍一条,到哪里都没问题,想怎么工作就可以怎么工作。韦坤身为韦泽的二儿子,此时已经结婚,老婆正怀着第一胎。把他送去东非,韦泽即便不是那么担心儿子,却也担心孙子或者孙女。
  “父亲,我大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结婚的么?”韦坤没有回答这件事,而是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面对这个问题,韦泽几乎是本能地说道:“你哥不结婚,和你的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同?”韦坤其实和自己的兄长关系不那么亲密,加上祁睿高中之后基本没在家住过,不知道哥哥的心思也很正常。
  “你哥没结婚,那是一些感情上的坎没过去,所以不愿意触及这些问题。你现在的情况,我是有些担心你的孩子。”韦泽其实很想强行介入自己孩子的事情,不过他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积累,总算是知道环境固然重要,但是环境也只是其中一部分因素而已。
  韦坤看起来鼓动了巨大的勇气,他带着一种有些手足无措却又下了决心的表情说道:“父亲,我还是想去。我在山西干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工作,觉得我喜欢做管理工作,愿意为人民服务。以前在您的保护下,我过的很惬意。现在我想也学着您那样去保护别人。”
  “呵呵呵呵……呵呵……”韦泽被自己的儿子给逗乐了,韦坤这孩子连野心的表达都显得这么单纯。不过只是先干笑几声,韦泽却又不想再去嘲笑儿子了。年轻人总是有这样的过程,“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猷。粪土当年万户侯”。然而能力这种玩意,从来不靠DNA遗传,韦坤是韦泽的儿子,并不等于韦坤就能按照某种比例得到韦泽的能力。而且从韦泽所知道的家庭内容,一看孩子,立刻就能看到孩子身上反映出来的父母的缺点。韦泽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完美的人,他甚至相信自己的缺点其实很严重。
  “父亲,我知道你偏向我哥。”韦坤说道。
  一听这话,韦泽心里面一阵的不快。不过他总算是很快就排除了负面情绪,尝试用理性来看待自己的儿子。韦坤今年才26,大概是一个没有腐化却有了野心的年纪。这孩子还是没城府,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韦泽虽然不讨厌,却也不是乐见其成的。
  现在的韦坤却没有分析老爹心理活动的能力,他就凭借着一腔热情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父亲,我知道你想让我哥接你的班,我也没想过要和我哥争。你说过很多次,满清那帮渣渣自封龙子凤孙,觉得被人拥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样堕落下去之后,外不能驱逐外敌,保护国家。内不能发展生产,让人民免于饥饿疫病以及横死的命运。所以能做到这些您带领开国前辈们起来反抗,满清立刻就崩溃了。那些所有的龙子凤孙都落了个死囚的结果,跟狗一样被人打死。我觉得您说的很对,我根本就不想成为满清那种腐朽剥削阶级的代表。”
  “你只要再国内好好干,照样能够按照制度不断晋升。你也没必要非得去东非建功立业啊。”韦泽心情复杂的提出了问题。
  听老爹这么讲,韦坤连忙答道:“我不想和我哥争,但是我也不想以后在我哥手下当差。去东非再不好,单纯借了您的名头,我想领头干事,也是能干点啥的。而且我真的不想当个鱼肉百姓的人。父亲,我真的想和您这样,成为一个能够利国利民的人。”
  对于自家儿子的态度,韦泽第一反应就是想反对,可是韦坤的话却某种意义上打动了韦泽。俗话里面有“冤家转父子”“冤家转夫妻”,说法很多。但是“仇人转兄弟”却意外的一致。身为兄弟,基于对利益的直接争夺,那仇恨可是大了去。皇家兄弟更是如此。即便韦泽根本没有建立帝制,但是他现在这个皇帝的头衔,本身就很容易让他的儿子们生出一些错误的看法。
  而韦坤一句“我不想和我哥争,但是我也不想以后在我哥手下当差”,真的是亲兄弟才能说出的心里话。沉默了一阵,韦泽心一软,忍不住就决定给韦坤一个机会,他说道:“韦坤,有人想让你去苏丹,主要目的是展现一下中央对东非行政区的重视。你明白么?”
  韦坤立刻答道:“我不会被那些已经开始成型的利益集团绑架,我会努力建起一个基于东非的经济体系,还有政治体系。”
  听着儿子野心勃勃的发言,韦泽心里面一阵怅然。他现在不得不怀疑,自己潜意识里面有没有真的把祁睿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念头。祁睿虽然没有表达过这方面的愿望,但是他走过的道路就是累计实实在在的功劳,在未来遴选最高领导者的时候可以有服众的资历和功绩。不管祁睿自己的想法如何,他弟弟韦坤的确有着强烈的政治愿望,哪怕是去东非这么一个地方都没办法阻止韦坤的野心。
  怪不得那么多所谓的明主都不得善终,帝制搞起来真的好可怕。韦泽心里面又生出一种庆幸,他要是真的搞帝制,结果大概就是几个有能的儿子要先你死我活的争夺一番。而且这种争夺会撕裂中央,让整个国家出问题。而明君这种玩意跟撞大运一样,国家的命运靠撞大运,覆灭的结果就不可避免。
  韦泽却没有因为感慨而改变之前已经有的想法,这也不是他的个性。韦坤去东非对于民朝是很有好处的事情,既然韦坤认识到他不能当了利益集团的枪,剩下的事情就看韦坤自己的造化吧。
  韦泽家最多的时候有九口人,现在已经只剩了韦泽、祁红意、李仪芳。祁睿、韦坤、韦震,三人都在外地工作。韦秀在老妈李仪芳的数落下决定拿了老爹韦泽的钱买房跑路,韦雪早就兴高采烈的买了套学校旁边的复式,搬去开始住了。李仪芳的第二个儿子韦离也是韦泽最小的儿子,这孩子在医学院里面读书,因为功课与工作都很忙,他就住在医学院的宿舍里面,周末不值班的时候才回家。
  所以韦泽下班后带着韦坤回到家,家里就显得热闹了些。吃完了饭,韦坤找他娘李仪芳说话,祁红意就找了韦泽,“韦泽,听说韦坤要去东非?”
  “怎么,你想让韦震去东非?”韦泽不解释,直接反问。
  “……不要!”祁红意思忖一阵,最后还是说道。她其实是问过韦震的,在上海工作的韦震毫不犹豫的给拒绝了。韦震用明确的言辞向他娘祁红意表示,哪怕去东非之后有天大的好处,他也是不会去东非滴。不仅不会去东非,韦震甚至不会离开上海这个地方。
  “既然你不要,那就别管韦坤怎么想了。”韦泽不想再提这些事情,和普通人一样,韦泽有时候也是不想去触及一些事情的。
  “呵呵……”祁红意先是笑了笑,然后靠在韦泽身边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既然都是让人去,为什么韦离不能去。韦离去了,还能加强东非那边的医疗力量。”
  尽管祁红意的表情和语气都如同春风,韦泽的眼睛和脸上立刻都露出了怒意,他盯着祁红意,冷冰冰地说道:“有些不该说的话,还是不说的好。”
  祁红意的笑容登时就尴尬在脸上,好几瞬之后才被祁红意收起来。她和韦泽过了这三十几年,哪里不知道韦泽的性情。若是韦泽平时忍不住发发脾气,祁红意只怕还要和韦泽对呛。现在祁红意立刻选择了停战,她推了推韦泽的肩头,“我和你开玩笑呢,你看你的脸变得好难看。”
  说完之后,祁红意站起身继续说道:“茶凉了,我再给你充点热的。”然后快步离开了韦泽的书房,只剩下面如寒霜的韦泽留在书房之中。
  而在韦坤以前的房间里面,韦坤兴奋的拉着母亲的手,用房间外面的人绝不可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娘,我按照您教给我的和我爹说了,我爹果然同意了。您真的是料事如神啊。”
第373章
坚定者(十)
  “阿嚏……”祁睿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揉了揉鼻子,接着对送来信件的军中邮递员说道,“谢谢!”
  邮递员见祁睿在收件单上签了姓名与1889年11月13日的签收日期,就收好单据,说了句“再见”,就赶紧给下一个办公室送信去了。祁睿又揉了揉鼻子,搓了搓手。波特兰还算是地中海型气候,夏天有些热,冬天温暖湿润。不过和南京一比,就显得不够暖和。
  进入11月之后,波特兰地区一直在下雨。这个地方并中国一两个月,距离中国城市普遍水平还有一大段距离。例如,祁睿好几年都没有用过老爹韦泽家的暖气,外面有雨,屋里的暖气散发着热力,没有烧煤或者烧木柴取暖带来的气味,他本人还是很怀念那种玩意的。
  摆在祁睿面前的是两份邮件,一份电报,一封信。电报是母亲拍来的,祁睿打开一看,上面写了六个字,二弟东非上班。民用电报就是这个样子,按字数算钱,还有字数限制。民朝教育部门就以实用性的指导方针,在初中和高中添加了写电报的课程。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电报的普及催生出最著名的“钱多人傻速来”的段子。
  当然,祁睿知道自家母亲并非段子手。二弟东非上班,表面上看是对于家庭变化的正常介绍,实际上则是对祁睿的一种警告。祁睿1862年1月1日出生,一个多月后他就满28周岁了。祁睿非常清楚母亲祁红意在担心什么,祁睿非常清楚母亲祁红意想表示什么。所以祁睿只觉得一阵的无聊。
  老爹韦泽在祁睿眼里是一个洞察事情明辨是非的人,如果韦坤因为到了东非工作,然后就凌驾在祁睿之上,祁睿会觉得无比滑稽。太多的公务让祁睿烦不胜烦,所以祁睿眼间就把老娘的电报扔在一旁,他真的不想再给自己增加些毫无意义的烦恼。没打开的信封发信人是楚雪,祁睿手指按在没有拆开的封信上,竟然有些犹疑不决起来。
  每次读楚雪的信,祁睿都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一字一句的读着信上的内容,感受着与楚雪的某种交流,他都很舒服。读信的时候祁睿心情很好,每次读完信之后祁睿就会清楚明白的意识到他是没有办法和楚雪在一起的事实。在这样时候,祁睿就会清楚明白的回想起他老爹韦泽的话。

< 章节目录 >   < 上一章 >   当前阅读进度509/655   < 下一章 >   < 返回书籍页面 >